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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大并购浪潮中装备制造业
发表时间:2016-01-27 15:13来源:《装备制造》 字体:[][][] [打印] [关闭]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我国已经形成了完善的装备制造产业体系,成为世界第一装备制造大国,正在完成由大到强的“最后一跃”。

文 齐志新

“产能过剩,厂商林立,企业同质,市场无序,恶性竞争,效益低下”。看到这几句话,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我国制造业当前的现状吗?其实,这是在描述一百年前的美国,十九世纪末、一战之前那段时间。当时的美国是世界上最欣欣向荣的新兴大国,在繁荣的同时,很多产业都呈现出了这种状态,恶性竞争盛行,有识之士无不忧心忡忡。如当时还很时髦的钢铁行业,到处都是钢铁厂,大打价格战,市场无序、恶性竞争已使行业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时势造英雄,危难之际,J.P.摩根“重组了新大陆”,以摩根为代表的一批杰出银行家、企业家掀起了美国产业史上的第一次大并购浪潮,开启了一段波澜壮阔的产业并购史。以美国钢铁公司为例,一度整合了800家钢铁企业,市场占有率达到了75%。日后名震世界的通用汽车、美孚石油、杜邦化学等产业巨头在这一时期纷纷崛起。第一次产业大并购浪潮从根本上改变了美国的经济结构,使美国各个主要行业的产业集中度显著提高,根据美国经济史学家拉穆鲁的统计,当时有72家大公司分别控制了各自市场份额的40%。市场集中度的显著提高,使得美国的产业生态、市场环境和行业秩序显著改善,更重要的是,涌现出了一批能引领产业发展、制定行业游戏规则的大企业,它们推动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成功让“美国制造”占领了世界,在一定程度上,它们成为美国国家竞争力的象征和推动美国走向繁荣强盛的中流砥柱。

装备制造大国转型之困

装备制造业是为国民经济各行业及国防建设提供技术装备的基础性产业,是国家科技水平和产业竞争力的集中体现,是推动国民经济发展、保障国家经济安全的重要物质基础。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我国已经形成了完善的装备制造产业体系,成为世界第一装备制造大国,正在完成由大到强的“最后一跃”。我国装备制造业今天的技术水平和面临的市场环境,与百年前的美国自然不能一概而论,但从产业组织形态来看,不少行业却依然处于这样一个比较初级的阶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产能过剩,厂商林立,企业同质,市场无序,恶性竞争,效益低下”成为企业公民人人恨之、却无法躲避的痼疾,让承载着“中国梦”,正走在转型升级、造船出海道路上的中国装备制造业深受其害、不堪重负。

产业集中度太低,行业过于分散,必然导致研发、市场等资源分散,严重影响产业创新发展、转型升级。众所周知,要突破电子芯片、燃气轮机等关键技术装备,必须设立“大科技工程”,其投入动辄数百亿元,且回报周期很长。“大科技工程”的实施和重点突破,将极大提升关键共性技术水平和国家产业竞争力,进而创造巨大经济效益,提高国民收入水平,具有深远而重大的影响,可以说是决定产业未来和国家命运的战略工程。但遗憾的是,以我国装备制造业企业的营收规模,即便是排名行业前列的龙头企业,也显然是无力承担“大科技工程”的,因而行业取得关键突破、产业迈向高端的步伐被迟滞了。与此同时,研发领域的“低水平重复建设”却异常突出,一般而言,一家装备制造企业投入一千万元人民币做研发,已不算少,但可怕的是,十家乃至百家企业各投入一千万,合计一个亿乃至十个亿,却都在重复做着一千万的事情,与集中投入一个亿乃至十个亿的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可谓“十个小矮人也顶不上一个白雪公主”!不仅如此,宝贵的国家财政资金也被分散使用,严重损害了研发投入效率。如此分散的产业组织和研发投入,谁能承担引领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的历史责任呢?非但研发资源分散,市场资源也很分散,一次小规模的市场采购,招标时动辄就是群雄并起、一团混战,每家企业都要投入相当的人力、物力资源,完全超出了正常市场竞争的范畴,再加上有失理性的“最低价中标”盛行,从混战一开始就注定没有赢家。

市场无序、恶性竞争,已经使优胜劣汰的市场机制失灵。产业集中度低,企业太多且同质化严重,按照哈佛学派SCP理论,这样的产业组织,必然导致恶性竞争,进而导致企业效益低下,而且是普遍低下,连位居行业前列的龙头企业也不例外。再加上权力干预等非市场因素的干扰,一些本该被市场淘汰的企业却长期搅局,于是,市场失灵了,好的企业不能脱颖而出,害群之马也没能被淘汰出去。竞争机制失效,在无序的市场环境中,几乎所有的企业都在疲于奔命、苦苦招架,哪里还顾得上创新发展、转型升级?于是,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异常残酷的竞争并没有培育出产业巨人,反而迟滞了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的步伐,在这个行业里面,充斥着体量上看起来尚在青春期,实际上却已是饱经风霜的“小老头”一般的企业……它们还能长大吗?还会大放异彩吗?还能成长为行业巨人吗?

特殊时点的必然选择

过去十多年,可谓中国装备制造业的黄金时期,快速崛起的中国经济,尤其是城镇化浪潮和“重化工化”趋势,以及深度融入世界经济的机遇,给装备制造业带来了广阔的市场空间,我国迅速成为世界最大装备制造国。

但时移势易,今天中国装备制造业面临的形势已是“内外交困”、“上下挤压”。从国内来看,如前所述,“产能过剩,厂商林立,企业同质,市场无序,恶性竞争,效益低下”愈演愈烈,难以为继,过去十多年讲了很多遍的故事和模式已是“昨日的旧船票”,再也踏不上“今日的客船”。从外部环境来看,过去十多年,作为后发和新兴大国,装备制造业抓住全球化红利,凭借低成本利器,在中低端市场上,“中国制造”畅行全球,与逐步退出中低端市场、聚焦中高端市场的国际产业巨头总体上尚能相安无事。但是,今天,当“中国制造”步步为营,更进一步向高端进军的时候,当中国装备要“走出去”,与国际产业巨头一争高下的时候,还能相安无事吗?毫无疑问,相安无事将成为历史。非但如此,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美国等发达国家痛定思痛,转而高度重视实体经济,强力推动“再工业化”和“制造业回归”;而且,随着我国制造业成本的快速上升,低成本优势已不明显,尽管目前我国的收入水平仍远低于美国,但综合能源、运输、税收等因素,甚至已有中国企业在美国的制造成本反而低于国内的极端案例出现。显而易见,“中国制造”进军高端将触动美、欧、日等制造强国的核心利益,将面临更加激烈的竞争,将不得不摒弃低成本模式转而依靠创新形成新的竞争优势。与此同时,同样依靠低成本优势、面向中低端市场的发展中国家纷纷加快推进其工业化进程,“越南制造”、“印度制造”、“墨西哥制造”等越来越逼近“中国制造”。向上走,压力越来越大;向后看,追兵越来越近,“中国制造”已经不得不面对“上下挤压”的局面。

“变亦变,不变亦变”,这种形势下,主动求变才是上上之策,否则将陷入一条进退不得、没有未来的迟暮之途。可当前,我们相当一部分装备制造行业龙头企业的收入规模还比不上国际产业巨头的利润规模,甚至数百家、数千家企业加起来才和国际产业巨头的规模相当,这注定是一场不对称的竞争。以GE公司为例,2014年其营业收入高达1482亿美元,利润亦高达153亿美元。在GE、Siemens、ABB这些产业巨头的国家,从国家政要到普通工程技术人员,都言必称GE、Siemens、ABB,这些企业代表着他们的产业竞争力,代表着他们的国家竞争力。那么,作为世界第一装备制造大国,除了华为等少数已经跻身世界第一阵营的企业巨人外,总体上看,我们的GE、Siemens、ABB在哪里呢?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已经渐行渐近、愈来愈清晰的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和国际产业巨头竞争?靠早已在无序的市场环境中耗尽了锐气的“小老头”吗?我们要真正出海,必须首先在成千上万“小舢板”的基础上,培育一批各个产业领域的“航空母舰”来;同时,围绕产业航母,带动一大批相关联的、走“专精特新”道路的中小企业,形成组织严密、分工协作的以产业航母为核心的具有强大战斗力的产业舰队,这就是良好的产业生态。如果我们各个产业领域都涌现出一家“华为”,那么,我们将毫无悬念的成为世界数一数二的装备制造强国,顺利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推动并购重组,重塑产业生态,培育中国制造的产业航母,让中国产业经济彻底告别丛林时代,成为这个特殊时点的必然选择,这将成为我国装备制造业未来十到二十年的一个大趋势和大主题,这也是这一代企业家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已经功勋卓著的中国装备制造人,为了“两个百年”目标的光荣和梦想,必须忘记过去的荣耀,重新踏上征途。

探寻困局之源

要找到推动并购重组、重塑产业生态的着力点,首先要厘清困局之源。为什么我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一制造大国,但制造业的产业集中度却如此之低,市场如此无序?这个看似简单明了的问题,却有着十分复杂的原因,既有历史因素,又有体制问题,总而言之,目前的市场体系距离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完善市场经济还有不小的差距。

虽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地位早已确立,但我国曾长期实行计划经济,产业领域至今仍背负着“条块分割”的历史遗产。一个比较典型的案例是,广泛应用于各领域的泵、风机、压缩机组,客户需要的明明是一个“机组”,但泵、风机、压缩机本体和作为驱动机的电机,却由不同的企业制造供货,鲜有比较知名的成套制造商。因为在计划经济时代,制造企业更像是一个生产车间,生产什么、生产多少一切按指令进行,既不管上游物料供应,也不管下游市场用户,整个制造业被事无巨细的指令按照产品类别近乎无限细分成一个个“车间”,泵、风机、压缩机和电机作为两种产品,当然由不同的企业生产制造,因此,本应由一家企业面向市场、面向客户提供的“机组”被一分为二也就不足为奇了。类似的由于“条块分割”造成产品和企业分割的例子还有很多,计划经济早已成为过去,但其对产业的影响至今仍未消除。

从体制因素来看,有的地方,在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中,政府过于强势,在本应由市场说了算的领域“话语权”很大,再加上信奉“唯GDP政绩观”的大有人在,以及财税体制的原因,不少地方政府对投资和项目有着特殊的偏好与强大的话语权,尤其是对一些新兴产业,很多地方一哄而上,纷纷拿出各种优惠措施,不遗余力抢项目、上项目,哪管本地的禀赋条件是否适合,哪管是不是造成了低水平重复建设。实际上,以行政区域为界限的人为的市场割裂长期存在,一些地方不是立足于本地优势,在更大的市场区域里精准定位、分工协作,走差异化发展道路,而是各自为政,片面追求本地产业体系的完整,搞“小而全”、“大而全”。因此,几年前,全国一下子涌现出数百家光伏产业园也就不足为奇了;钢铁是很成熟的产业,可至今,我国钢铁生产企业有上千家,入围2014年“中国企业500强”的就有51家之多;电线电缆产业更加夸张,我国电线电缆生产企业竟然多达七八千家。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应该说,政府的越位、错位对不少产业规模并不小的制造行业形成“小、散、乱”格局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甚至有的地方还划地为界,搞地方保护,在风电设备产业,就出现过地方政府限制和排斥外地企业参与本地招标采购活动的现象,前几年,一度还出现了风电设备制造企业要参与风场设备招标采购必须到风场所在地投资建厂的怪相。

创新环境不完善,导致产业门槛低,进而导致企业同质化发展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例如,知识产权的保护和管理水平相对滞后,创新驱动发展的理念和模式有待进一步确立,在一些领域,抄袭现象时有发生,甚至成为公开的秘密,结果,带头创新的企业非但没有得到激励,反而被随意“搭便车”,利益严重受损。这种情况下,创新不再是一个关键要素,作为理性的市场主体,还能一心投入创新、引领创新吗?于是,一哄而上、千企一面、同质化发展就不足为奇了;大打价格战、恶性竞争几乎就成为必然了。个体的理性演变成集体的非理性,这就是创新制度环境缺失的悲哀。

还应该看到,我国的市场体系距离竞争有序的成熟市场经济还有不小的差距,损害了市场机制的运行和市场力量的发挥。在一些领域,存在权力干预市场的现象,从投资决策到招投标行为,不一而足;再加上商业贿赂和非国家工作人员腐败的存在,市场受到了严重干扰,结果当然是破坏了竞争、保护了落后,阻碍了市场出清和兼并重组的市场进程,一些按照市场竞争原则早该被淘汰出局的企业却长期存在,甚至兴风作浪。此外,由于种种原因,有些国有企业还不能称为真正的市场主体,其管理人员还不能真正按照市场化的原则来决策和运营企业,对形成公平、公正、开放的市场环境造成了损害。

迎接大并购浪潮

对肩负重大历史使命的中国装备制造业,推动并购重组、重塑产业生态,已经刻不容缓。这事关我国产业向中高端转型的成败,事关“走出去”战略的成败,事关应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的大局,事关提升我国产业竞争力和国家竞争力的大局,事关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乃至“两个百年”和民族复兴目标能否顺利实现的大局。

有抱负的企业和企业家要抓住历史机遇,迎接大并购浪潮。装备制造业的并购重组,是产业大并购浪潮的重要组成部分,将成为一个历史潮流,浩浩荡荡,势不可挡。产业大并购浪潮,不是草根时代“谁吃掉谁”的游戏,而是以完善产业生态、提升产业效率及效益、进而提升产业竞争力为目标,以提高产业集中度为手段,以公允的资产估值为基础,以股份制为实现途径的产业组织的优化过程。通过并购重组形成的产业航母,将成为规范行业秩序、引领技术创新、以及推动中国装备“走出去”的领军企业,将实现中国装备全行业的共同梦想——虽然有的市场主体消失了,但他们的梦想却因此得以延续,而且必然会实现得更好。大并购浪潮过后,丛林时代将成为过去,要么成长为引领行业发展的产业航母,要么做围绕产业航母的“专精特新”型企业,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三条道路。任何一家有远见、有抱负的企业,任何一位有理想、有担当的企业家,现在就要做出抉择,主动出击,抓住历史机遇。

“产融结合”作为推动并购重组的基本模式,要回归本质。纵览世界百年产业并购史,处处可见金融的影子,可以说,并购重组离不开产业基金等金融平台的支持;同样,在资金躁动的今天,脱离了背后的优秀产业平台,如果金融平台“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也将一事无成。“产融结合”本应是一个伟大的事业,不等于财务投资,更不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资本游戏。但是,现实总是那么精彩,最近一两年,中国企业的优秀群体——上市公司上演了一幕以“市值管理”之名开展的跨界并购潮,尽管其中相当一部分一度都在财务上收获了成功,但这绝不是我们期待的产业大并购浪潮。我们正处在伟大的时代,我们期待伟大的企业,我们期待伟大的企业家造就旷世伟业,但止步于财务投资的所谓并购及“市值管理”却和伟大渐行渐远!满足于资本游戏的并购重组,长期看只是一场零和游戏而已,因为缺少了“推动产业整合、重塑产业生态”这关键的一环。当前不少上市公司热衷的“市值管理”和“中国式并购”,相当一部分都可以归结到这一类,他们忘了重塑行业秩序、引领行业发展的理想,抑或他们从未有过这样的理想,他们注定不会成为伟大的企业,甚至在这场游戏中攫取的暴利,也并不牢固,随时可能灰飞烟灭,怎么来,就怎么去。金融业永远不能忘记自己的本质,不要脱离产业去牟利,真正的“产融结合”,应是那些有远见、有理想的金融平台,携手同样有远见、有理想的企业作为产业平台,在战略层面长期合作,发挥各自优势,开展并购重组,推动产业组织优化,重构行业秩序,从而推动产业发展升级,提高产业效率和效益,创造并与产业平台分享由此而来的“增量”财富——金融的财富源于产业效率和效益的提升——这才是千百年来“产融结合”的本质。一百多年前,摩根掀起美国产业史上第一次大并购浪潮,其最初的动机竟是“被动”的,迫于产业的“产能过剩,厂商林立,企业同质,市场无序,恶性竞争,效益低下”问题已经危及金融,不得已之下开始推动并购重组,重构产业生态和行业秩序。今天,面对产业大并购浪潮的历史机遇,中国金融资本主动作为,从为产业平台提供资金向提供全方位服务转型,回归“产融结合”的正途和大道,一定会造就比摩根时代更加辉煌的世界产业史! 

政府的责任

推动产业大并购浪潮,企业是主体,但并不意味着政府部门可以袖手旁观,恰恰相反,要打破并购重组的体制枷锁,营造有利于并购重组的制度环境,政府负有重大历史责任——加快推动统一开放、竞争有序市场体系的形成。

首先,要着力打破并购重组的体制障碍,完善政策机制,积极支持、引导、推动产业并购。必须重点支持行业骨干企业跨所有制、跨地区乃至跨国开展并购重组,积极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航母,在全国、全球视野内优化技术、人才资源配置。必须坚决打破地方保护主义,对所有在本地创造就业、缴纳税收的企业一视同仁,不区分国有或民营、本地或外地企业,进一步建设全国统一市场。必须深化行政管理和财税体制改革,引导地方树立正确政绩观,贯彻主体功能区理念,以国家区域发展战略和规划为依据,推动各地立足优势,在更大的市场区域里精准定位、分工协作,坚决杜绝“一哄而上”和“大而全”、“小而全”。

第二,要营造有利于创新的制度环境,真正让创新成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倒逼企业差异化发展。必须着力加强知识产权管理和保护,切实让投资创新的企业从创新中获益;必须在全社会营造以创新为荣的文化氛围,更加尊重科技创新人才和科技创新行为,激发“大众创新、万众创业”的热情;必须研究完善支持科技创新的普惠性财税、金融政策,让有志于创新的企业得到正向引导和激励。

第三,要不断完善市场环境,为优秀的企业脱颖而出创造条件和舞台,真正让市场发挥优胜劣汰作用。必须按照“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和“把权力关进笼子里”的要求,彻底斩断权力干预市场的“手”。必须进一步加强市场监管,坚决打击不正当竞争和扰乱市场行为,淘汰害群之马,维护市场公平。必须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完善现代企业制度,约束排他性关联交易等有违公平竞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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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赵丹